沐七夕没有理会薛人妖,而是先关心地面上的战局。

队员们在张老黑和木易两个小队长的带领下,各自集结成阵。

正是之前沐七夕和他们说过的“8”字环形阵。

这一阵势是按照八卦方位衍生而来的简易小阵,最大的优点就是两个小阵可攻可守,相互照应。

在必要的时候,也可以拆开各自御敌。

但缺点是没多大的攻击力,基本上是用来防御。

天地玄黄四人作为可移动、可替换的阵眼,零散地分布在阵中,进行统一的调配。

而葫芦娃七兄弟,则是围成了他们特有的葫芦阵,和“8”字阵紧靠在一起,刚好是背靠背的模式,加强了彼此的防御。

很明显,他们就只是在拖时间,等着沐七夕和百里连城来而已。

这一点,应该也是百里连城事先交代好的。

见大家没受什么伤,局势还算稳定,沐七夕松了口气;

这才有空理会半空中,不知隐蔽在何处的薛人妖:“宫主大人言重了,我从来没有想算计你的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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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头到尾,她算计的都只是百里连城而已;

谁有空算计他啊?

“哼。”

薛人妖注意到她的注意力仍是放在下面的战场上,不屑地冷哼一声:“本尊没兴趣出手对付一些蝼蚁。”

所以,从刚才开始,他就只是在旁边看着,没有出手,甚至连出声指挥都没有。

这也是为什么地面的攻守局势相对稳定的最大原因。

沐七夕一听这话就笑了。

不是笑薛人妖,而是笑百里连城。

想必,这一点,他也是早就算到了,才敢让大家来冒险的吧?

百里连城抱着她站在半空中,低头看她,压低了声音:“为将者,要学的可不仅仅是布阵。”

地形,时节,双方的优劣对比,实力差距,包括对方将领的性格心理,甚至于气候温度,风吹来的方向,都在他的考虑范围内。

他的战神之名,来源于他准备充分。

沐七夕忽然就想到了一句鸡汤:“你必须非常努力,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。”

或许,在别人看来,百里连城是强大的,无可匹敌的,完美无缺的,人人艳羡的,可却很容易忽视他在背后的努力。

“辛苦了。”

这三个字,不是对现在的百里连城说,而是对以前,拼命努力的百里连城说。

她说得有些没头没尾,但是百里连城听得懂,浅浅扬起笑意,摇头:“还不够。”

他还不够强大,还没有真正站在巅峰,还没能给她完美的自由;

那才是他奋斗的最终目标。

若是他的想法让其他人知道,不知有多少人会自行惭秽地想去死。

在他们眼中强大如天神的鸩王,竟然还嫌自己不够强大。

“鸩王,你现在还是武尊二阶么?”

倒是对面隐藏了身形的薛人妖,比百里连城自己都关心他的进阶问题:“你之前不是晋升得很快么?怎么这几天没动静了?”

沐七夕和百里连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以百里连城的性子,当然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。

便只能由沐七夕代劳:“我说宫主大人,连城晋级不晋级,你那么关心做什么?”

“不管他是武尊二阶,还是武尊三阶,对你来说有差别么?反正你都打不赢,连面都不敢露。”

一反之前伪装的“友好”,沐七夕现在说话,是怎么挑衅怎么说,完全是以把对方气吐血为目标。

薛人妖沉默半响,再开口时有些咬牙切齿:“本尊问你,那把该死的魔刀留下的印记,怎么才能消除?”

“噗嗤。”

哪知,他才刚问出口,沐七夕就笑了,笑得十分欢畅:“搞半天,你是被樱烙烙下了印记,没脸见人了啊?”

“它伤了你哪里?伤成什么样了?给我看看呗?”

薛人妖不回话,空气中传来微微的磨牙声响。茄子视频懂你更多旧版本

要不是有百里连城在,他恐怕连生撕了沐七夕的心都有了吧?

“哎呀,宫主大人别生气,我也是想帮你嘛。”

“你想呀,你这种情况,就跟找大夫看病的病人差不多,哪个大夫看病前不问伤势的嘛?”

说得好像挺有道理。

可是薛人妖会信她才怪,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
“呵,有些人,看来是比较喜欢吃罚酒。”

沉默过后,薛人妖说话语气忽地就变了,不再像刚才那么温和,而是带上了杀气。

这股杀气,当然不是针对他们俩的,而是针对下面的队员:“你莫不是以为,我仪煞宫是吃素的?”

沐七夕却仍是不为所动,稳稳地呆在百里连城怀里,摆摆手:“其实,有一句话我早就想说了。”

“我虽然是从另一个空间来的,但好歹大家之前都打过交道了,我不是啥文明人,但你也不是啥大善人。”

“与其这样拐弯抹角地浪费时间,不如大家来拼个你死我活。”

顿了一下,她又补充一句:“说实话,玩智商,比心计,真的不适合你。”

前面几句听着还有那么点儿道理,可最后一句,简直就是在赤果果地鄙视别人的智商了。

偏偏,她的语气还非常诚恳,半点骂人的样子都没有:“说实话,你一开始让我们住在后山,只是为了想把我变成傀儡。”

“而且据我了解,其实不止是仪煞宫,包括天机宫、上安宫和文兰院,都有很多傀儡。”

“似乎,炼制傀儡是你们这里的……”

说到这里,有些卡住,她歪头思索。

百里连城及时给她补充:“风俗。”

“嗯,对,就是风俗。”

沐七夕给自己的男人点赞,接着说下去:“那些想变强,却又抢不到资源的人们,在别无选择之下,甘愿做你们的傀儡。”

“这样的好处是你们不用担心他们的叛变,而他们在某种意义上又还‘活着’。”

“或许你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风俗,认为理所当然,而我呢,也懒得跟你讲那么多大道理。”

“就事论事吧,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傀儡,为此开出了不少‘好处’。”

“但是说实话,我想要的,你给不起。”